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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融入农民—从赵树理谈起  

2010-04-08 00:56:44|  分类: 当代文学资料收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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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8月10日 09:32:36  来源:人民日报

    在农村、农业、农民问题成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的今天,适逢赵树理百年诞辰,抚今追昔,启示良多。

    赵树理对于“三农”问题的重视,现代作家中无出其右者;而他的顺荣枯逆,也与“三农”在全社会的地位息息相关。上世纪四五十年代之交,当土地改革方兴未艾、农村天翻地覆、农民当家作主的时候,赵树理名扬四海,作品被定为干部必读,文艺界发出了“向赵树理方向迈进”的号召。当中国经历了“大跃进”、“三年灾害”之后,赵树理在大连会议上被誉为描写农村的“铁笔”、“圣手”。周扬还指出:“中国作家中真正熟悉农民、熟悉农村的,没有一个能超过赵树理。他对农村有自己的见解,敢于坚持,你贴大字报也不动摇。”此后,阶级斗争愈演愈烈,甚至夺走了赵树理的生命;而当拨乱反正之后,崇洋贬土、重商轻农的社会风气却又甚嚣尘上,赵树理研究遂由显学转为冷门。直至现在,当农村、农业和农民出现困境,城乡收入出现建国以来最大差距,党和政府开始采取一系列重大措施(包括免征千古不易的农业税,投入巨资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人们才由衷地感到:这位天才的作家被远远地低估了,不应该也不可能遗忘赵树理。

    赵树理的卓异之处,不仅在于直面四五十年代中国农村的生活真实,如铁笔圣手般地描写刻画,而且是站在农民之子兼农村工作者的立场上关注“三农”,所有问题,痛若切肤,无所顾忌地代农民执言,千方百计设法解决。否则,就很难理解他何以会在“大跃进”的狂热中冷静思考,投书《红旗》杂志,发表与作家身份毫不搭界的《公社应该如何领导农业生产之我见》,遭至严厉批判。而他所以创作小说,也正是因为在农村工作中发现了问题,觉得用文学形式更易于解决。诚然,这与文学通常意义的价值和生命力有所冲突,但在“三农”高于一切的赵树理眼里,有所损失又有何妨?只要“老百姓喜欢看,政治上起作用”。看来,凡与党中央保持一致、也把“三农”问题列为重中之重的作家,学习赵树理的立场和感情,也许比创作技巧、艺术修养之类更为要紧。

    有人以为,赵树理的小说无非只是“依靠政策,解决问题”而已,其实并不尽然。政策是人制定的,更是由人执行的,农村干部是否正确执行党的政策,直接关系到问题能否圆满解决。他的代表作《李有才板话》,描写在同一个村庄贯彻同一个减租减息政策,先后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关键就在于执行者章工作员和老杨同志。他的成名作《小二黑结婚》,让共产党区长只用一句话,便解决了农村包办婚姻这一巨大难题。但在解放后发表的《登记》中,同样是共产党干部的村民事主任,却蛮横地不准自由恋爱的农民登记,令他们徒唤奈何,直到《婚姻法》公布才终成眷属。这是赵树理思想认识的进步和深刻处。事实早已证明,由于政策执行者的素质水平,许多利农利民的政策在层层贯彻的过程中逐渐走样变味,不能真正落实到农民头上的情况比比皆是。目前,党和政府正对“三农”问题重拳出击,今年的中央1号文件,说的就是“关于促进农民增加收入若干政策的意见”。然而,我们在兴奋之余,何尝不跟赵树理一样,忧虑地注视着某些基层干部,千万别把古往今来中国最优惠的“三农”政策执行偏了!

    “三农”之于中国,实在是太重要了。赵树理所倾注的热情,是与生俱来的,始终不渝的,其态度则是熟悉而又清醒,严肃而又善良。这对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建设者来说,都是值得学习的宝贵经验。而把现实的“三农”与高雅的文学结合起来,也是赵树理首创的,并较其他作家远为成功。他的问题小说可以视为“三农”文学的经典。虽然,如今的“三农”实况和赵树理当年已大相径庭,可他对农民的热爱和为农民创的精神,绝对不会过时,格外需要发扬。

    但愿在“三农”问题成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的今天和将来,赵树理后继有人,青胜于蓝。(戴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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