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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的恋土情结   

2010-03-13 20:32: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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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名作家柳青的《创业史》为国人熟知,但作家对陕北老家建设的关心,了解的人怕不多。江泽民同志和朱基同志提出再造山川秀美的陕北,画出了黄土高原治理与建设生态工程的发展新蓝图。人们便自然想到,作为作家的柳青,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经提出过黄土高原植树种草弃耕还牧的设想,他曾指出,陕北生态脆弱,应谨慎开垦,保持水土、绿化造林种植牧草,把农耕为主,恢复到以畜牧为主的发展思路上来。作家的思路与今天中央领导的思路不谋而合,反映了广大陕北人民的心愿。

  作为生长于黄河岸边吴堡县黄土高坡上的柳青,对斯地斯民的了解,对于黄土高原的历史与嬗变,肯定比平常人更深,对于这片土地的感情更为执著,充满了爱和沧桑感。在古代,陕北广袤的土地上,森林密布,牧草肥美,气温湿润,是北方游牧民族的聚居地。牛羊成群,牧歌互答,古老的高原鼓荡着绿色的风。为争夺这片辽阔而美丽的土地,北方之匈奴与中原之汉民族,多少次在这块土地上逐鹿。而到了后来,随着匈奴的北去,农耕文化进入并主宰了这片土地,先进的农耕技术和过度的开垦,加上土地难以承受的重负,本来脆弱的生态平衡被打破了。憩园成了失乐园,沙漠南侵了,水土流失,黄土裸露了,气候变坏。特别是到了近代,随着全民搞饭吃,饥饿的人民以饥饿的痛苦体验,向国土要粮食,一代代土地的主人的老镢头下,脆弱的土地虽也出现了层层梯田,虽也有短时期的五谷丰登,但土地敞开胸怀提供了自己的乳汁后,干瘪了,苍老了,枯黄了,流泪了。黄色成了她的主调,岁月的梳子将土地梳成了千沟万壑。黄风刮的是土地的皮肉,雨天流的是土地的血泪。

  知母者子也。黄土地的儿子柳青,在改天换地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日子里,敏锐地发现了潜在的危机。那时他提出退耕还林还草,弃农还牧,冒天下之大不韪,是一种叛逆,离经叛道,和主流思路唱对台戏。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没有为他的言论付出沉痛的代价,也许是四周的歌声太高,一支小夜曲,压根就未能引起注意。也许是一个人民作家,在政治风浪席卷而来时,毕竟人微言轻,没有人会听他的。他只是一个在稿纸上码字的人,他只有权歌唱,没权利言治国安邦。何况是作家柳青,就是生态学家、人口学家、人文学家,众多有识之士,又有何作为呢?人们饥饿,需要吃饭,只信劳动致富,信奉老镢头精神,相信人定胜天。柳青的声音当时太孱弱了,纵是被有识之士所赏识,也难以改变当时的思维定势。大寨红旗在全国飘扬,垦荒的新军向黑土地向大漠进军,那是当时时代的主调和强音,柳青的呼吁还不被淹没了?

  一位出生于黄河岸边的小个子作家,一个在稿纸上爬格的踽踽独行侠,一个穿土布褂、戴瓜皮帽形似陕北农人的老人,一个有双黑豆子眼透着对历史和时空穿透力的陕北汉子,一个写过养牛三字经的大作家,带着对土地的挚爱与深情,看到家乡的土地在呻吟,过早地悲哀地离开了生养他的土地。他提出对陕北建设的设想,并不证明他有先见之明,不证明其伟大,他只是作为土地的儿子,对母亲的热爱,设想未被认可,微澜不兴,他却如那方土地一样衰老了。他的过早衰老是一种心智付出的悲壮。柳青如果健在,面对中央再造一个山川秀美的陕北新思路并将其变为陕北人民的行动,他将如何为之击节而歌呢!会不会再写一部《植树种草弃耕还牧》三字经呢?

作者:京夫 点击次数:266
出处:《秦风文苑》 上传日期:20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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