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遥望幸福

 
 
 

日志

 
 

史家情怀  

2009-09-19 21:40:43|  分类: 学术点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在一个昏暗的傍晚,听着杜聪的萧笛《在银色的月光下》,一口气读完了陈平原老师的《新青年研究上·下》,便如同在泛黄的历史当中穿行了数年,其中那些威震四海的名人似乎也复活了一般,一个个音容笑貌清晰得见,历史便因了他们而生动起来,从发刊,到结盟,到解散,到同人伤感的回忆,一个个具象的表述丰富了已经远去的历史。过去给学生上课,也不止一次地讲到《新青年》,但是只知道这个杂志是新文化运动和文学革命的重要阵地,从来没有想过去探索在它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鲜活的生命,所以看到这样具有浓厚学院派气质的文章,不免特别的激动。一直以来就很敬佩陈老师做学问的态度,只是这些年在浑浑噩噩的挣扎中,还没有机会探出头来寻找自己的天地。大学毕业十年之后,命运又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我又从当初的终点回到了今日的起点――晚了十年的一个梦。我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思考自己的学术生涯如何开始,怎样寻找学术的生长点,又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自己的学科。所以再次阅读陈老师的著作,便有了与前几年不同的感触。我想,这篇文章至少有两个方面值得我学习。

其一,翔实史料引证显示了一个学者严谨的治学态度—不可替代的史学价值。

    一篇不足五万字的论文,竟然有近180条引注,单说这个数目就不禁让我汗颜。其实这是作者一以贯之的作风,这在他的《中国现代学术之建立》中表述已然很是明确,他说“将学术史研究作为一种‘自我训练’,故强调‘亲手触摸’”。这篇以新青年为研究对象也是“以问题为中心的专题研究”,这么多的“引经据典、言必有据”实在是为了“发掘各种被压抑、被埋没的声音”。这种做学问的态度,我觉得受章太炎和胡适的影响很深(前者治学,一直标举“实事求是”,后者则终生都在提倡“拿证据来”)。其实,这种意识大家都有,难的是要具体的操作,要一条条的核对。我以前对此是颇不以为然的,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只要意思对就可以,何必一定要溯源呢?另外也觉得这种做法是小儿科的,尤其是一些针对具体文本评析的文章,更是认为大可不必去引用别人的观点,而关键在于自己读出了什么,所以一直有点不屑。但是现在的思想慢慢起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就是来自于自己的阅读感受。读这样的文章,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感到枯燥和厌倦,而是觉得非常的信服,因了这些翔实的史料,让我们触摸到了历史的细节和灵魂,因了这些话语的重现,让我们似乎看到了八十多年前那些历史名人神态,钱玄同的激烈,胡适的温和,学衡派文人的摇头叹气……那些年里激烈论战的来龙去脉便也丰满起来。真如作者所说“抚摩这半个多世纪前的旧杂志,你依旧能十分清晰地感觉到流淌在其中的激情与活力。”

    在这个时代选择做学问,注定了要耐住寂寞和清贫。在一个充满了浮躁的学术氛围中,在很多学者,教授到处走穴挣钱的时代,作者却能稳坐书斋,潜心钻研。还记得几年前拿了他的著作,请他签名时,他竟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微微红了脸颊。那种可爱的样子竟一直未曾忘记。从开始听他的课,到读他的文章,就很敬佩他的学者风范,也许,我今天所处的环境还不可能提供给我便利的条件,但是我想,首先要在心里坚守自己的追求。

其二,客观清醒的评介充满了史家的同情和理解――显示了浓郁的史家情怀。

    正像作者所说“时光流逝,沧海桑田,后人重读作为五四新文化运动‘遗迹’的《新青年》,不免有些隔膜。”唯其如此才显得历史情怀的重要。还原历史语境,用史家的同情和理解来触摸曾经的记忆。重要的不是叙述什么年代的历史,重要的是在什么样的年代来叙述历史。在这个以解构历史为时髦的社会中,能够以这样的姿态面对历史的废墟,实在难得。我所看重的不是在这篇文章中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而是作者是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历史。作者虽然作为一个无所不知的叙述者,却没有主观的论断,所有的评论都是在翔实的史料基础上得到的客观结论。所以我们看到了他对《新青年》的价值评判中肯定之中有挑剔,否定之后有理解,比如说《新青年》中当时“骂派”流行,是因为“对时局、对国民性、对文化传统的深刻怀疑,使陈独秀等人对于按部就班、温文尔雅、和风细雨的改革能否奏效很不乐观,因而倾向于采用激烈的手段,‘毕其功于一役’ 但另一方面,过于讲求‘策略性’,追求最大限度的‘现场效果’,未免相对忽视了理论的自恰与完整一是国势危急,时不我待;二是大家都还没掌握好大众传媒的特点,说话容易过火。”再比如说“《新青年》的走红,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其占据中心舞台,确有走向‘垄断舆论’的趋势。因此,《学衡》的奋起抗争,有其合理性。而《学衡》诸君学有根基,其文化保守主义立场,也自有其价值,值得充分理解与同情。倘若能像创造社那样,在中国思想文化界‘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新天地’,形成双峰对峙的局面,未尝不是一件大好事。可惜《学衡》诸君不只道德及文化理念与时代潮流相左,其表达方式也有明显的缺陷———胡先骕等文之引证繁复,语言嗦,加上卖弄学问,哪比得上《新青年》同人之思维清晰,表达简洁……”所有这些结论,都是在“了解之同情”的姿态下顺理成章的推出来的,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史家负责的态度,对历史的理解和宽容。

     这样的态度其实也关系到我们从事学科研究的科学性,对现代文学史上很多的作家作品随着时代的发展,都会和现在的读者之间产生“隔膜”,很容易就会出现“两极阅读”的现象,比如现在对郭沫若的《女神》,茅盾的《子夜》等等都存在这样的问题,如果缺乏“史家同情的眼光”,就会有偏颇的结论,尤其是对于教师而言,教给学生的决不能只是主观武断的评价,而是要力求尽可能还原历史,做到符合历史的阐释。

    就以上所谈到的两点,如果说前者是材料,那么后者就是方法,这是治学当中不可缺少的两个环节,胡适在20世纪20年代《<国学季刊>发刊宣言》中就提出的“历史的眼光”、“系统的整理”、“比较的研究”的“科学方法”,我想今日非但没有过时,还是我目前必须培养并且训练的。

  评论这张
 
阅读(10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