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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的文学观——池莉批判  

2009-09-19 21:37:45|  分类: 学术点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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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已经从事了文学教学十二个年头。然而面对这个伴随了自己多年的问题——文学是什么的问题,我发现自己还是有点糊涂和清醒。如同以往我在每一届学生开始学习现当代文学的时候,我会用很长的时间来做导入,谈到文学的诸多属性,比如文学的政治性,社会性,文化性,心理性,伦理性,性别特征等等,也谈到文学和我们生活亲密的关系,还谈到文学作为人类的一种精神食粮的重要性,然而说到底那是教学的一种需要。我的文学观到底是怎样的?思考这个问题,虽然很艰难但是很必要,因为这关系到梳理我以往文学批评的立场和角度,也关系到以后进行文学批评的价值取向.

    仔细追寻这个问题,其实从小开始接触文学,因为年龄阶段的不同,对文学的认识自然也是不一样的。但是多年来和文学割舍不断的联系,却有一点没有改变过,即文学变成了自己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文学对我来说,曾经也是一种消遣,一种激情或者说是一种虚幻,但那毕竟只是少不更事的浅薄和幼稚,随着阅历的增长,我想文学对我而言,已然变成了一种生存方式。如同海德格尔所说的“充满劳绩,但仍诗意地,栖居在这片大地上。”向往诗意的生存是人们千百年的夙愿,尤其是在这个文学渐行渐远的时代,诗意的生存就变成了一个遥远的梦想。我经常感慨我们时代的技术理性淹没了原始的野性思维,我们缺乏了感性认知的想像,也没有了古典时期的那种细腻的情感倾诉,一切都变得现实而琐碎,文学作品中除了锅碗瓢盆交响过日子的细碎,除了争权夺利的官场交易,除了都市男女的情感纠葛,我们在文学中领略的人生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物化的生存,于是想起了池莉的一篇小说《冷也好,热也好,活着就好》,也许题目所昭示的的确是现实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但是,文学不能仅仅是对生活的再现,倘若真的如此,便也失去了文学的意义。

    为了比较清楚地表明自己的文学观念,就以池莉的作品为例做一个个案分析。

     池莉从1981年开始发表小说,其中篇小说《烦恼人生》获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和《小说月报》第三届百花奖,中篇小说《太阳出世》获本刊第四届百花奖,中篇小说《你是一条河》、短篇小说《冷也好热也好活着就好》获《小说月报》第五届百花奖,《你以为你是谁》获《小说月报》第七届百花奖。可以说获得的文学奖项也是很令人炫目,尤其是其作品还有多种文字的译本,另外还有多部作品被改编为影视作品。在1995年,发行量极大的《女友》杂志,就将池莉列为了最受喜爱的10位作家的榜首。江苏文艺出版社历时数年出版的《池莉文集》洋洋六大册,搜集了作者1998年以前的几乎所有的作品,一版再版,长销不衰。一方面,池莉成了一个大众文化消费之中的热点和卖点。对池莉的小说畅销的原因,有一些不同的说法。《来来往往》、《小姐你早》两书的责任编辑介绍说,有普通读者认为池莉写了改革开放二十年来的社会变化,简直就是一部小百科全书。(林金荣:《池莉的小说为什么畅销》,《大众科技报》1999年10月28日)有记者把池莉小说和电视剧长时间走红称之为“池莉现象”,并采访了一些文艺评论家。他们中有人说,池莉作品改编成电视剧,观众踊跃,说明了影视观众对现实题材的作品有很大的观看兴趣;有人认为,过去历史题材太多的“戏说”,让观众视觉疲劳,池莉的作品受到普遍欢迎从某种程度上表明观众对影视娱乐性的热度下降,现实感的增强;还有评论家们认为,池莉的很多作品写出了人生的烦恼、困惑,以及人生的“寻找” , 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她的作品的走红,反映了一种更健康的欣赏态度在抬头。从文体角度来说,她的作品的构思、语言以及情节展开的方式都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情趣。她常拎出现代人感觉兴趣的话题,快刀割肉,一下把生活中本质的东西拔出来,很少有不知所云的东西,很少有张冠李戴的东西,这也符合电视剧改编的要求。(杨莹:《分析:池莉作品为什么走红》)

    应该说,这些分析也基本符合池莉作品的风格特征,首先从选材来说,她的作品写的都是远离英雄的凡夫俗子的日常生活,这里没有“英雄”和“普通人”的对立,没有超凡脱俗的“神圣”原则和精神意志。在池莉的小说中,离开了世俗生活就再没有真正的“现实感”,脱离开普通人的命运,他们的人生历程、基本需求、欲望与困惑、便也丧失了现实的普遍意义。而且她对于市民生活、市民文化心理并非是取一种冷峻的、批判的态度,而是先予以充分的理解,理解中的同情及同情中的表现,从下层市民的生存实际出发,尊重他们的生活态度和生活乐趣,其中也包含着人性健康的活力和质朴的情感,毫无疑问,这样的作品读来颇有一种亲切感,相比较那些描写深宅大院的作品,印加厚的烦恼更让人引起内心的震动,庄建非的不谈爱情更加符合生活的真实,这样的一个角度是给池莉带来众多读者的重要原因。其次,从叙述来说,她笔下的那些悲欢故事,一反此前的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改革者文学、寻根派文学和现代文学的“宏大叙事”和“伪宏大叙事”,把看似最没有价值的市民日常生活流程造成了一个新的写作热点。中国人本来就有家庭本位的传统,有把文学当故事欣赏的习惯,而池莉的家庭唠叨叙事,正好切合了旧的理想破灭新的理想没有生成只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心态。她的作品显然没有传统作品中的说教面孔,而是一种温和的,同情的描写,从情感上拉近了和读者的距离,它强调过程本身的含义和意境,强调还原生活,回避理性概括的阴影,避免各种习惯的“深度模式”。她不是有意告诉读者什么,而是让读者自己“观看”,正是这种“看戏”的方式,引起了众多读者的兴趣。

    如果以作品是否畅销作为衡量作品价值的一个尺度,那么池莉是成功的。但是有一点也无法忽略的是,池莉依靠着自己市民化写作的立场为自己赢得了很多的声誉,依靠着一种情感的温和姿态替自己拉拢了很多的读者,可是说到底,她依然是一个“圈子之外”的作家,在“圈子之内”,她其实不过“反映平平”。究其原因我认为有这样几点值得探讨。

    其一,缺乏审美的维度。读池莉的作品,感到的只是现象的罗列和堆积,虽然是客观真实的写照,但是缺乏一种审美的感觉和提升精神的力量,虽然是娓娓道来,语言也如家常般的亲切,但是没有打动人心灵的魅力。读完的同时也就完成了阅读的使命,而引不起思考的欲望。尼采说:“我们有艺术,我们才不致毁于真理。”而作为艺术的一个分支的文学,也必须成为生命的最大刺激,以文学艺术促进人对本真、诗性的回归。如果说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大地并不具有诗意,那么文学的功能就是要营造一个诗意的境界,来安放我们疲惫的灵魂。而池莉的作品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功效。用刘川鄂的话来说,就是“文学不只是对生活的平面展示,更不只是对生活细节的无休止描绘。一个作家的小说,哪怕他把生活的流程描写得十分细致,如果没有价值判断,如果没有审美精神的提升,其文学价值就必然是有限的。池莉的‘人生三部曲’在当时的走红,不过是迎合了当时的一种社会化普泛化生存状态。人们接受她的这些作品只是从认识论的意义上,而不是或者说主要不是从美学意义上来接受的。今天我们重读这些小说,连认识意义也在减弱了。它不能唤起我们对人性的深层体验,它不能给我们一种超越性的美的享受。”

    其二,缺乏精神的深度。在池莉的作品中更多表现的是对市民生活的认同和温婉的同情,但很遗憾她只有对生计问题的反映,而缺乏精神的深度。生计不是不能写,但是要看写生计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在对生计做正面描写的同时应该有一种精神的深度,而池莉的作品带不给我更深刻的思考。在我看来则是既无形式的创新,又无思想的内涵,真的是如过眼的烟云,留不下任何的印象。而一个好的作品,应该能给读者带来更深层的精神分析和探索,就是说要在生计里面寻找精神的出路,作品里的人物就要务实也要务虚,既要是物质的有要事精神的。池莉的作品最缺乏的就是精神的痛苦,她的人物都是随遇而安的,忍辱负重的,都是命运的承受者,而不是承担者。文学当然有反映真实生活的自由和权利,然而,仅仅停留在对生活现象的复述,而没有理性的思考和批判,对读者就很容易造成错误的导向。文学作为一种艺术,必然要有精神内涵的传递,孔子把人有没有信仰看作是一个民族国家能否生存的必备条件,而我们在物欲的追求中哪里还找得到对精神的追寻?倘若连文学也放弃了这种努力,岂不是一个民族的不幸?作为知识分子,必须是社会良知的代言人,在对生存进行关注的时候,必须要做出清醒的判断,必须维护人类精神的尊严,如果甘愿把自己平庸化,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其三,缺乏文学性。任何写作都要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把平常的普通的生活变成动人的艺术形象。过去我也有一个错误的认识,就是文学要写得美,有感染力,就一定要反映生活;作家一定要体验生活,深入生活,才能真实地、本质地、典型地反映生活。从工具论的角度来评判池莉的作品,比如从文化学,哲学,社会学的角度来认识,池莉的作品有着它时代记忆的作用,但是这些正如同张绍振先生所讲到的,都是脱离了文学的基本特征来谈文学,其中忽略了文学最本质,最恒久的特征文学性。李欧梵先生在“全球文艺理论二十一世纪论坛”的演讲中提出了这个问题,认为西方文论流派纷纭,却很难达到对文学文本进行有效解读的目的。当然我不是借此言来怀疑或者诋毁西方文论的有效性,而是说,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即我们阅读文学作品的时候,是什么东西给我们留下了长久的回味,常常会觉得绕梁三日而余音不绝呢?唐诗宋词千百来打动无数读者心灵的是什么?当然这里面的问题很复杂,形成一个充满魅力的形象,本身有着多方面的合力的作用,比如语言的细腻精炼,情感的真切动人,细节的精彩和生动,想象的真实和虚幻,这些都是经典文本的魅力所在。而池莉的作品由于现实性过强,被动依附于生活的结果就是逼真性过分抑制了假定性,其境界就不是很高了。你看《红楼梦》同样也是有着细节的真实细腻的描写,但是依然也有很多美得令人惊叹的诗词穿针引线,估计很多人读完红楼梦被诗词打动的要比记住细节的读者数量要多得多吧?为什么有这样决然不同的阅读感受,因为池莉的作品几乎没有什么文学性的形象特征,看了她的作品也不少,只可惜都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能想起来的就是和生活相似的芸芸众生的烦恼人生,有意义吗?所以这样的作品就没有感染力。

    综上所述,文学在我的心目中应当是具体而抽象的,既要建立起独特的文学世界,又要高蹈于这个独特性之上;既要反映现实的人生,又要构建想象的世界;既要有形式的创造,又要有思想的穿透。另外还要协调处理好文学功效性和无功效性的关系。在今天的学术语境中,似乎谈到文学就不能谈到其功效性,认为功效是他律的影响,为了摆脱这种影响的焦虑,我们看到,对文学形式和技巧的探讨越来越成为一个独立的领域,于是文学也就越来越成为一门独立的艺术,越来越成为少数人的事情,最终使得文学变成了远离“公共性”的自我创造,相应的,追寻正义的文学,也即关注现实、介入社会的公众文学,就被视为低一个档次的创作。这种对纯文学狭隘的理解当然也导致了对文学不恰当的引导,比如在一种丢失了纯文学和自我的焦虑之中,很多的作家和评论家时时不忘对更高一个等级的形式探索表示敬意,苦苦追寻形式化了的经验,写实和想像虚构之间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似乎功利和无功利之间就完全是不可协调的,于是我们看到了很多表象和思想脱离的现象。我当然反对那种为了形式而形式的创作,但也反对那种单纯地为了深刻而深刻的作品,以至于创作出谁也不懂的文学来。

    总之,文学对我来说,承担着很多的功能,这种功能可以是审美的,可以是认知的,也可以是精神的,在一部好的作品中如果能身兼数任,那是最好的一种选择,也许就如吴炫所说的“否定主义美学”吧,要反映什么,而又不止于什么,文学就是要这样不断的超越自己挑战自己,才能登上经典的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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